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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访百年古村寨 领略尔苏藏族文化的魅力
2019-01-09 09:24:44   来源:凉山新闻网    点击:

凉山新闻网讯 在灵关古道(被誉为“南丝绸之路” 的茶马古道)上、大凉山以北的甘洛县蓼坪乡境内,有一个尔苏藏族时代居住的古村寨——清水村。这里有成片的百年房屋和绚烂多彩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在一个小雪飘零的清晨,我们走进村寨进行探访,探寻古村寨的历史故事和神秘的尔苏藏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魅力。

 

重要的历史地理位置

 

从甘洛县城出发,沿省道S217一路向西,经海棠古镇到达甘洛与石棉交界处的竹马垭口,右转沿茶马古道南下,穿越正西大坝高山湿地草原,清水村就在眼前。

 

清水村,茶马古道上的一道重要关卡,俗称“老卡子”。“大树李子晒经关,白马抬头望河南;河南站,吃杆烟,八里平夷到大湾;一进深沟五洞桥,坪坝窑厂双马槽;尖岔陡坡到海棠,五里镇西腊木营。”这是曾经流传在茶马古道上的一段站点顺口溜,描述的是从雅安市汉源县到凉山州甘洛县的古道驿站名字和路径。腊木营(现蓼坪乡政府驻地,改名为腊梅村)的北门关卡就设在清水村。当时的“老卡子”两面是“鸟都飞不过”的原始森林大山,中间是“牛马都要陷进去”的沼泽地,虽无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气势,但也是一道极难攻克的关卡。

 

茶马古道 宋恩 摄

 

村子东临原始森林马基岗、西靠小相邻北延部分的大药山、小药山,茶马古道南北贯通,地势平缓,北高南低,土地广袤、水草丰富,平均海拔2200米,一年的霜冻期长达60多天,是典型的高寒山区。

 

这里四季分明,景色各异,春天遍野的各色野花竞相绽放,夏天满山郁郁葱葱、各种杜鹃点缀其间,秋天彩林绚烂、草地金黄,冬天大雪纷飞、银装素裹。这里自古便是交通要隘,是马帮商队走南闯北的必经之路、歇脚之所。

 

古老的村寨住着神秘的民族

 

清水村是彝藏杂居村, 2个(清水塘和白石村)是尔苏藏族寨子,1个是彝族寨子(老卡子),全村172户710人,其中尔苏藏族148户472人,是甘洛县最大的尔苏藏族聚居村,也是甘洛县至今保持尔苏藏族原生态生活最完整的古村寨。一直以来,备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内学术界的青睐,是重点关注和研究的对象。

 

清水塘坐东向西、白石村坐西向东,民居依势而建、层层叠叠,两寨中间相隔一座小山、两条水沟,不可对望,却能相呼。寨内房屋石头基脚、黄土墙体、木构框架、青瓦盖顶,简单而实用;院落围墙、沟渠挡墙皆用乱石砌成,节约而牢固;菜园地建设就地取材,粗放而经久;百年核桃树镶嵌其间,加上天空飘着的小雪,无一不彰显着寨子的历史和文化。

 

尔苏藏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,他们自称“尔苏”(白人),又叫“西番”,彝语称“俄主”(土地的主人),在雅安市的汉源和石棉、凉山州的甘洛和越西一带均有分布居住。尔苏人在户籍民族整治时期被划作是藏人的一个分支,但是生活习俗却与藏族相去甚远。他们信仰的也不是藏传佛教,而是一种原始宗教;他们有自己的语言,有早已不用的“萨巴图画文字”,有射箭节、还山鸡节等传统节日;他们崇拜白石,穿自己设计、制作的民族服饰,住自己建造的特色民居。

 

至今仍保持原生态生活的尔苏老人 宋恩 摄

 

有人说他们是“西夏王国”的贵族,有人说他们是羌族的一部分,也有人说是藏族的一个分支。可是,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?从哪里来?到哪里去?为何留居于此?

 

“灵关古道(茶马古道)上隐藏着多少秘密,至今无人知晓,尔苏文化便是其中之一,我们正在开展研究。”这是尔苏文化萨巴图画文字传承人、甘洛县民协主席杨德隆曾经告诉过我的一句话。

 

据《甘洛县志》记载,藏族(尔苏)是甘洛境内的土著民族,从一些口碑资料和地名得知,他们曾占有甘洛的大片土地。在清朝和民国时期已纳入地方政权直接管辖,清时清水塘(白石)设有藏族“百户”,民国时期各地藏民编入团防、保甲。1932年藏民分别编入海棠乡的3保、4保、8保,清水塘和白石村被编为第8保。

 

悠久的村落历史故事

 

走进白石村,“萨巴”(尔苏藏族法师)王连清给我们讲述了这个村的历史故事和一些传说。

 

“萨巴”是尔苏民间产生的原始宗教传播人,掌握有尔苏的原始图文,记忆、留存、传播民间文学、哲理、故事、史诗等,他们是民间精神统治者和文化继承人,受到族内各方面的尊重,所到之处待为上宾。

 

相传在数百年前,以放牧为生、家住冕宁波罗山岔(地图上看应该是今冕宁县河里乡波罗村和河边乡险峰村一带)阿他拉布翻越大药山到位于茶马古道边的清水塘“放狗”(打猎),烧火过夜时从腰包里摸得几粒荞种,便随手撒在火堆旁的草地里。因为当年收获的猎物十分可观,第二年他就提前来到这里,看到荞麦长势很好,接穗多、粒又大,觉得这里比现在居住的地方好很多倍。于是,他就举家全部搬迁到此,使用汉族姓氏“周”,并圈了一大片土地,买了数十个“娃子”(奴隶)为他打猎、耕地、做家务,成为这一片最大的地主。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形势的变迁,寨子里慢慢有了其他尔苏人,他们团结和谐、共同发展,不与外族和奴隶通婚,“不问先祖来历”的族训延续至今。

 

古村寨

 

“他家的院子现在还有一点残墙,用来栓奴隶的巨石也还在,我们叫它‘穿鼻石’,尔苏语叫‘则尔跨马’,就在现在的村子下面。”王连清指着村子下方说到。

 

几十吨重的巨石后半部分被荆棘遮掩着,虽然长满了苔藓和些许藤草,但酷似鼻孔的石洞清晰可见,到处都是。脑海里浮现出一群奴隶被铁链栓着、卷缩在巨石下的场景,不由得心生胆寒。

 

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

 

尔苏刺绣服饰,男人的是大裤脚,刺绣长袖和褂搭配(冬天加羊皮或羊毛毡、牦牛毛织的披风),头缠黑纱带呈圆形;女人的是长裙,刺绣斜扣衣服,头缠多层布帕形如磨盘(青年白色、老年青色),用银泡装饰额头。尔苏人的服饰精美别致、落落大方,其精湛的刺绣技艺是尔苏人在生产劳动、文化生活中的创意产物,更是代代相传的民族文化中的一大“瑰宝”,被收入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
 

尔苏崇拜石头,巨石、大石,特别崇尚白石,他们认为石头是灵物,能通神、鬼、人,能分辨真、善、美与假、恶、丑,能驱除邪恶、引来善福。尔苏人家家户户的神龛上都供奉着一块白石头,俗称“石菩萨”。男人结婚成家后就要“分家”,新户主就要四处寻得并请回形状、质地俱佳的白石头,洒上大红鸡公的鲜血,粘上一些鸡毛,放到“鸡跳不上去、猫跳不上去、狗跳不上去”的神龛上供奉着,鸡毛粘得越稳越完美就代表越吉祥。尔苏人家崇尚的白石头一代人换一块,也就是说一代人只崇尚一个白石、只请一个白石头到家里供奉。《甘洛县志》这样记载:尔苏人崇拜巨石和崇拜白石一样,如蓼坪乡腊梅村东2公里处有一块巨石,人们对它顶礼膜拜,视为腊梅、白石、清水塘三个尔苏寨子的保护神。

 

尔苏射箭节,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一,尔苏人称“措乃屋”,是为了纪念古时英雄车莫阿刚发明了弓箭,也是教年轻人狩猎的节日,时间为每年的农历三月初一。节前,全村按人凑粮集中交给酿酒妇女酿成坛坛酒。节日这天,全村的人身着盛装在大坝里集合,德高望重的长者或萨巴主持祈福仪式。先是火盆手端着火盆出场,主持者紧随其后,后面跟着海螺手和射箭手。主持者用竹竿从坛内抽出一碗美酒,站在中间,用鲜蒿叶蘸酒向东南西北方向敬撒,举碗念敬酒词敬奉神灵,祝愿村寨平安、人人健康、风调雨顺、获得丰收。完毕,海螺手吹响海螺号,射箭手边跺脚边齐声吆喝“依哦”,反复三遍过,表明射箭手们消灭邪恶势力的信心和决心。然后,全体人员按年龄、辈分依次从竹竿吸饮坛酒,青年人拉弓放箭,射向远处画有鬼头的箭靶,第一剑射向魔鬼,第二剑射向侵略者,第三剑射向自然灾害。三剑如有射中靶心,射箭手家年内将遇喜事,年轻人将喜得贵子。随后,老年人会传授一些生产知识和刀、枪武术,姑娘们载歌载舞、小伙摔跤斗武、男女对唱情歌,直至夜幕降临。

 

尔苏还山鸡节,也是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一。此节日是为了报答神的赐予,尔苏语称“拉干比”,每年的农历八月初三,尔苏人的“感恩节”。这天,晨起,青年上山砍回3根一种叫豆节子的树枝,长约1.5米,一头劈成三叉,用竹片编成漏斗形,尔苏称“次布嘎”,需要三个。家中妇女用荞面蒸羊角形馍和煮熟一个鸡蛋,装上一壶新粮酿造的酒。老人用柴灰捏成的饼上燃起檀香木,上面压着火;把一只白公鸡和一只红公鸡用清水洗头、洗脚后,用竹筐罩上;用烧红了的石头放在地上,青蒿盖上,让热气冲起。一切准备妥当,青年背上“次布嘎”和鸡,老人端香饼、吹着海螺上山。来到山上,找一棵吉祥树,将供品和五谷摆上,3个“次布嘎”摆成一排插入地下,下面垫上鲜蕨叶。斟酒、捉鸡,向峨眉山、大瓦山、雪山敬献,诵祷词,感谢神灵今年给予的厚赐,期望来年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、六畜兴旺。同时,先杀白公鸡,把血滴在第一根“次布嘎”上;再杀红公鸡,将血滴在第二、三根“次布嘎”上,把鸡毛粘在所有的“次布嘎”上,把宰下的鸡嘴壳、翅膀、爪子和所有供品分成三份放入“次布嘎”蔸内,吹三声海螺。仪式结束后,全村寨的人再次来到大坝里,研究生产、整修道路、完善《村规民约》等事项,并举行大型的狂欢活动庆典丰收。

 

尔苏群众舞蹈 吉孜哈土摄

尔苏姑娘爱自拍 宋恩摄

 

“就我们村的故事都讲不完,还别说尔苏文化了。现在社会好了,党和政府给我们修了新房子,老房子就要拆除了。明年我们要举办射箭节和环山鸡节活动,到时候带朋友来耍哇,尔苏人最热情好客了,欢迎四方宾朋的到来。”王连清说到。

 

据村主任王明海介绍,脱贫攻坚工作开展以来,在各级党委政府的支持下,在绵竹市、佛山市的对口帮扶和支援下,清水村通村水泥路已建成,正在实施安全住房建设(全覆盖)和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工程。明年以后,将有一个全新的、极具发展潜力和文化魅力的尔苏藏寨呈现在大家面前。

 

我们还在甘洛县文旅部门了解到,针对清水村独特的资源优势,甘洛县委、县政府已启动规划设计和建设,以古民居、古文化为依托,拟打造“中国尔苏文化第一村”,着力发展民族文化旅游产业,让游客在清水村徒步牛角海、观赏鸢尾花、体验民俗情、感受民族风……(文/图 宋恩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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